沈清辞侧身躺在床上,远远看着她的背影,以手凌空比划着,她的剑柄顶多只有他一个手掌稍大,借着窗外泄进来的余辉,依稀可见的她肩胛背部的旧伤,落到此处,他眸色更为深沉。
忽地,林长缨稍动,只见她把一半被子往后放,让他盖上,可也依旧没转过身来,微不可见地,双肩有些微颤。
沈清辞心下不忍,欲伸出手,快要抵至她的肩膀时,还是决定放下缩了回来,敛回神色,只是安安静静地睡在她身边,没做什么,也没说什么。
林长缨紧咬着嘴唇,几乎揉皱了被褥,觉着心都快跳出来,眼眶微红。
也没人教过她这些,如今该怎么做,她更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幸好沈清辞没有多余的动作,她也渐渐脱了力,松开被褥,只觉窗棂微开,吹进来的凉风,散去她额间的冷汗,悄然睡了过去。
渐渐地,归于沉寂,只余窗外跳动的蝉虫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倏地,滴答一声,房内的海棠花枝凝结成水珠,顺着花瓣滴落。
第二天早晨,林长缨眉心微蹙,只觉周身有些热,想要扯一下衣襟,几乎被热醒过来,睡眼朦胧间,她讷讷地睁开眼。
不料睁眼瞬间,吓得她往后退。
映入眼帘的竟是沈清辞的面容,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两人抱在一块睡着了,萦绕在侧的多是他身上的药香。
她连忙定下心神,止住别的动作,怕吵醒他。
沈清辞似乎仍在睡梦中,手环在她腰上,神色淡然。
林长缨缓了口气,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他,注意到他脖子上的蚕丝,偷偷掀开一缕,足以窥见其中长年累月的旧伤,眸光逐渐暗淡下来。
她长叹一声,垂眸往上,讷讷地看了会儿,忍不住上手拂过他的眼皮和睫毛,触觉温热,顺过眉心。
怎么睡觉都皱着眉头
忽地,手腕一紧,林长缨差点惊呼一声。
只见沈清辞抓住她的手腕,睁开了眼睛,带他醒过神来,不由得微怔,见自己正抱着她,连忙松开手,身体后退了些。
“抱歉。”
不料话音刚落,林长缨却拉他过来,一把抱住,还不忘在怀里蹭了蹭。
沈清辞悬在空中的手一怔,垂眸而下,对上怀中人的目光,她亦是有些不好意思,面上飘着红晕,嘀咕道:
“小时候,我偷偷一大早跑去我父亲母亲的房间,本想躲在床底下吓他们一跳,没想到母亲一醒过来,就这样抱着父亲,我这样做,对吗?”
一时间,沈清辞只觉心里又酥又痒,将她环抱入怀,抵在她的颈窝,沉沉地应了声。
“嗯,你对我做的,想对我做的,都对。”
林长缨攥紧了他的衣袖,抬眸对上他的目光,目光汇集之处,鼻息萦绕在侧,饶是窗棂微开,轻柔凉风吹进,浇不灭两人心底的炽热,多是在掩映着内心打鼓。
忽地,林长缨肩胛一紧,沈清辞环抱着她拉过来,俯身向下。
林长缨知道他想干什么,连忙闭起眼睛,两人渐渐靠近,不料唇瓣触及之际,门突然被轰隆推开。
“小姐!”
作者有话要说: 今晚九点还有一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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