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之舟神色淡然,只是莞尔一笑道:“狱卒大
哥,我有洁癖,你能不能通融一下?”
狱卒都要被他气笑了,他在这监牢干了这么多年,看押的犯人什么样的都有,就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人,他看着顾之舟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不由的出言讽刺道:“你知道这里的犯人最怕什么吗?”
顾之舟抬眸:“最怕什么?”
狱卒:“最怕被点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里是大理寺的最下等的监牢,能被关押在这里的人都是死囚,你知道死囚是什么吗?就是被点名了就是时辰到了。”
狱卒的嘴脸逐渐邪恶,然后开始肆无忌惮的嘲笑。
“害怕了吧?”狱卒拽了一下那沉重的铁链,生锈金属发出尖锐的摩擦声,听的顾之舟冷吸了一口气。
狱卒目的达到了,身心舒爽,看顾之舟的眼神多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,他根本没准备听顾之舟的回答,因为无声的回答才是恐惧到极点的表现。
他兀自牵着铁链往前走,没成想身后的顾之舟语气平常道:“其他人呢?”
狱卒显然没料到他此刻还有心情说话,身形明显顿了一下,但稍后他便回答道:“其他人?这间牢房只有你一个人进来,哪来的其他人?”
说完狱卒显然不想在跟这个神经病说话,脚下的步子迈的更紧了。
很快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尽头,牢房的尽头是一间很大的房间,房间中摆了一张案台,案台之上是各式各样的刑具,那些刑具无
一例外都被血染得脏污,房间的一面墙上还钉着手铐脚铐,那处墙上也沾满了血液,都已经干涸发黑,有些血液是喷射上去的,能看到一排排的黑点,让人毛骨悚然。
进了这间房间之后,狱卒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年纪较大的老狱卒,他坐在房间里面的一张案台前,兀自写着什么,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过顾之舟一眼。
直到顾之舟站的都有些累了,那老狱卒才缓缓开口道:“来了就别愣着了,自己选一个吧。”
说着,仰头指了指案台上的那些刑具,随意的好像是要挑选一件自己喜欢的礼物。
顾之舟只是看了那案台一眼,仍是静静站着没有动弹,那些东西看起来很脏,他并不想碰。
老狱卒仍是没有抬头,却叹了声气道:“来到这儿的都这样,但是很快你就习惯了。”
说完,把手中的笔一放,费力的起身,他站起来之后才发现这老狱卒是个跛脚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,身体也是佝偻着,完全不似一个行刑官。
顾之舟好奇道:“你脚怎么了?”
可能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,老狱卒愣了一下,抬头望了过来,他上下打量了顾之舟一会儿,才道:“很久之前朝廷抓来了一个犯人,那犯人是个硬骨头,我当时取了他三根肋骨他都没喊一声,后来我在割他鼻子的时候没注意,他掰断了自己的肋骨扎在了我这只
脚上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完他笑了一下,笑的阴森恐怖,就如同这牢房一样。
“故事讲完了,该到你了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