斐理垂眸看了眼手里空空的面碗,意外的沉默了一下。
熊一熊二熊三走后不久,桥洞四周的天也逐渐黑沉了下来。
斐然躺在桥洞的床榻上,扬声对在外面洗碗的斐理喊:“理老大,点蜡烛。”
蜡烛……
斐理想到什么,他洗碗的动作一顿。
早上他误以为斐然本性难移,死性不改,就把蜡烛……
斐理继续埋头洗碗:“蜡烛没了。”
“早上掉地上,被我捡起放抽屉里了。”
桥洞外,斐理弯腰舀水的动作替你住。
桥洞里,斐然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最近家贫,节俭是我们的传统美德。”
……节俭……
母亲重病,
斐然没有节俭过。
家里出事,斐然没有节俭过。
他被人围堵住院,斐然也没有节俭过……
只在自己饿了两顿之后,就知道了节俭……
桥洞外,斐理的脸隐藏在黑夜理看不见表情,他弯腰继续把小红桶里的水舀出来。
洞里,斐然还在喊人:“我亲爱的老大理,蜡烛该用就用,倒也不必如此节俭。”
“不点。”斐理冷冷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。
忽的,黑夜里一丝细微的开关声响起。
咔哒——
一束超强光从洞里射向斐理背后。
炽白的手电筒灯光,把斐理背影照的像是在发光一样,整个桥洞都一片明亮。
白光下,斐理看着锅里清晰可见的瓷碗,一时顿在原地。
洞里,斐然声音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:“老大,送你一束光,免费。”
这天夜晚的梦里,斐理不论走到哪里都会冒出一束光,然后把他方圆百里之内的妖精都给照死。
最后,斐理一路顶着白光,在众妖里杀出成仙。
但,就他成佛的那一刻,他背后那道光却突然张开血盆大口,把他吞了进去。
哗——
斐理猛的惊醒,坐起,额头冷汗津津。
斐理喘着粗气环顾四周。
洞里空无一人,斐然不在。
斐然一大早就拎着垃圾袋出门了,挣钱要趁早。
不过,捡了一袋垃圾后,斐然就拎着麻袋进了网吧。
一连几天都是如此。
除了捡垃圾,斐然就是泡在网吧。
天下威武的网吧店开在一条大街拐角处,门口年头已久的网吧牌子已经有些歪斜,屋门上铁制的框架牌看着不轻,风吹来的时候甚至都有些微微晃动。
斐然驻足,抬眸看了一眼。
随后他抬步走了进去。
斐然敲着吧台道:“老板,你家门牌该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