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韶言似乎是在问他们,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因之前花船一事,卫臹面对韶言总是有那么一种矛盾又纠结的心理。平日里在书塾,韶言给他的印象就是个老好人。但那日雨天发生的一系列事,又让卫臹觉得这人并没有那么“好”,最起码没有旁人说的那么好。
花船一事,韶言应当是没有和任何人提起,但卫臹还是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捉住了小辫子。解决之道自然是让他抓住韶言的把柄,但……这很困难。
毕竟这位,可是连卫臻提到都忍不住大肆夸赞的人物。
可是不应该,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人啊,卫臹还真不信有人能做到各方面都无可指摘。他有那么点针对韶言的意思,但不多,最多最多是平日里多留个心眼在韶言身上。
如韶言所说,卫氏兄弟确实不太会收拾屋子。
碎裂的瓷器被韶言一块一块拾走,倒下的摆设也让他们三人合力抬起。卫臻因为还和卫臹闹别扭,赌气地只收拾自己的东西。至于卫臹的,他才不理呢,不上去踩几脚都不错了。
卫臹没那么讲究,书本胡乱堆到书案上,衣服卷成一团丢到床上。韶言见了,只好耐心地替他抚平书角的褶皱,好好摆放在书案上,又给他叠起了衣服。
“对了。”韶言突然想起来,“卫二公子,你那件燎原火我已替你洗了,只是还在圆影小筑里。下次休沐我再拿回来给你。”
韶言不
提,卫臹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件事。
在整理床铺的时候,韶言在枕头底下翻出了几个纸团。
韶言:“?”
他又抖了抖褥子,抖出了半块点心和残渣碎屑。
看来这床是不能简单收拾了。韶言往里探去,摸到几本小人书和好多张脏兮兮的手帕。
“……”这是韶言。
“……”这是卫臹。
“……”这是卫臻。
“卫长公子。”韶言笑了,“你挺能藏啊。”
卫臻觉得丢人,骂他:“你自己不知道收拾吗?”
卫臹狡辩道:“可是在家有下人帮我收拾啊!”
“你说那些有什么,这又不是在家!”
眼看着他们两个又要吵起来,韶言赶紧插话:“好啦好啦,莫要再因为这些小事坏了兄弟情谊。”
“但是卫长公子。”他又说,“你这确实有点不对。这样好了,今天……”韶言想了想,又改口:“明天,明天有空,你好好把被褥清洗一下吧。”
卫臹本来想抗议,但韶言意味深长地看向他:“明日厨房做绉纱馄饨……”
卫臹的鸡皮疙瘩立起来了。
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就是不好过,卫臹一下子就没脾气了。他虽然垂头丧气,但并没有说不愿意。
这么听话,卫臻都感到诧异。
卫臹只哀叹:“可我不会洗,只怕洗不干净……”
“这没什么。”韶言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容:“不会可以学,我教你。”
“您要学的东西,多着呢。不过好在您在烟雨楼
台的日子也长着呢。慢慢熬吧,我相信您很快就能适应。待久了,这日子也就没那么难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