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挠挠欢欢的脖子。
欢欢伸了个懒腰,眼睛都没睁。
他于是又拽了拽欢欢的尾巴,狗子瞬间悚然坐起,瞪着狗眼盯了华父一会儿,又卷着尾巴要睡。
华父拉着欢欢的双脚将它抱到怀里,抱着它在屋里溜达起来。
“你不想你妈和你姐姐吗?”华父。
“……”欢欢。
“你也想啊?是挺想的呗,这都跑出去一个礼拜了,据说还要呆到6月底7月初……”
“……”欢欢。
“我这饭也吃不好,觉也睡不好的,心里惦记吧,怕她们俩被骗啥的……还有点也想去上海玩,听说挺漂亮的。唉。”
“……”欢欢仰起头,眨巴着迷茫狗眼看着华父,仿佛在问:您知道我是条狗吧?
不会说话,也听不懂人话的那种。
“现在就咱俩在家相依为命了,茶饭不思的想念啊,不像外面那俩,撒丫子快活呢。”华父放下欢欢,摸了摸狗头。
下一秒,重获自由的欢欢颠颠跑到狗食盆前,呼啦啦一阵猛吃,将他晚上给它准备的食物吃的一干二净。
甚至还舔了舔狗碗。
丝毫没有因思念而食不下咽的样子。
“……”华父瞪着欢欢,一脸责备。
“无情无义。”他伸脚尖踹了脚欢欢屁股。
欢欢立即转身,一屁股坐在地上,将臀部保护的严严实实,然后仰起头,可怜巴巴,充满指控的望向华父。
它只是条无辜的小狗狗啊!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华婕早早就背着大画板跑去老破小继续她的水彩画。
同时将地址发给了沈佳儒。
沈老师10点的时候赶过来,走进小区的一瞬间,他心里就开始疑惑:华婕是哪里找到的这么个破小区啊?
脏兮兮的还很拥挤,既不是石库门式的老上海建筑,也不是繁华的大上海西式建筑……小丫头居然跑来画这种南方式样的老排楼。
沈佳儒身强力壮、腿长的优势在小区中发挥出来,几百米的路程,不断超过买菜归来的老人家,莫名觉得自己走进这座老年人多的小区里,简直给它灌注了无穷阳刚之气。
这密密匝匝昏暗潮湿的环境,仿佛都明朗了许多。
拐过两栋小楼,沈佳儒便瞧见了华婕。
他悄悄走到她身后,静静看了好一会儿。
随着时间推移,华婕画画的很多习惯都改变了。
曾经总是小心翼翼,每画一笔都要思考很久,仿佛在竭力调动脑内的知识,去佐证自己的每一笔都是正确的,才敢画。
可现在,她有了画胆,无论是用色还是落笔,都更懂得在知识和技巧的基础上,去大力调动情绪,然后自如的挥洒和表达。
不再受某种紧张和自卑情绪束缚,就像脑子里的灵气和才华,终于从牢笼中脱困,信马由缰,自由自在。
“堆和点的技巧,薄厚不均的效果,都可以让冷暖颜色更丰富。
“许多油画、粉画,甚至国画技巧,其实都可以拉来运用。
“到你这个程度,已经不需要受这些限制,敞开怀去服务于你想达到的画面效果。
“不必再受任何东西的限制,甚至是画画的颜料和工具,你也可以尝试下各种颜料用剂,包括粗盐、鸡蛋液等等。
“如果留白胶用起来嫌麻烦,也可以尝试在最后用丙烯颜料的白色去做画面补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