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用一周,陈缘知便验证了自己的猜想。
王芍青是个非常典型的表演型人格。说话语气和肢体动作都比正常人要更夸张,总是情绪高涨,自来熟得可怕。
到宿舍不过一周,王芍青已经把自己初中三年到高一的成绩,自己的好朋友们,拿到过的荣誉和谈过的恋爱,以及家庭情况,通通抖了个干干净净。这个人似乎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非常自然地开启话题,即使别人回应不够热烈也浑不在意,兀自笑得开怀。
是一个和陈缘知性格南辕北辙的人。
王芍青和陈缘知的接触仅仅只在来到宿舍的第一天比较多。从那天之后,王芍青更多地是和赵晓金,梁商英她们聊在一起。
王芍青很喜欢看电视剧和各类综艺,赵晓金和梁商英恰好也是如此,不过几次聊天,王芍青就凭借她超强的社交能力和赵梁二人熟络起来。
陈缘知并不在意这一点,宿舍关系冷清,反倒利于她在宿舍静心学习,毕竟她有了充足的理由不参与讨论,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打断她,毕竟那些人比她自己更想把她当成空气。
陈缘知更关心的,是九月末的高二第一次大考。
时间的日历一页页撕去,在陈缘知专心备考的第20天,她迎来了高二的第一场考试。
和高一不同,到高二上学期,学的内容累积得越来越多,试卷考查的内容也越发具有综合性。这也是一道分水岭,如果只知学眼前的知识,而没有及时回头巩固复习之前学过的课本和章节的话,就会开始在考试中捉襟见肘。
再加上高一的暑假,大多数人都还没意识到竞争的压力是何等巨大,选择了在假期通宵达旦地玩乐,纸笔都懒得碰。
很多人会在这个时期忽然意识到,自己已经快把高一学的知识忘光了,于是开始焦头烂额地复习。
可是高一学的知识量是那么巨大,一时半会是补不起来的,必须要有科学的计划和持续不断的执行力,与此同时又要消化现在学的东西
最终的结果便是,只有极少数人能稳步走出这个时期。大多数人的成绩则会下降,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,也很难再考到出彩的成绩。
考场上,开始考试铃声骤然敲响,陈缘知拿起笔翻开试卷,水潭般眼眸闪过一片雪白的反光。
但陈缘知却是例外。
她从很早之前便开始了这场长途跋涉,以至于此刻,她已经准备得足够充分。
纸笔相触的沙沙声如春蚕食叶,在寂静到落针可闻的考场里渐渐漫开
三天的时间,六科考试都顺利地结束了。
最后一科生物考完的时候,陈缘知走出考场门,隔着一条走廊的人潮汹涌,一眼看到了许临濯。
许临濯穿着校服,平直的棱角和微微柔和的弧线组合,清白的一尺布料顺着少年挺拔的背脊落下,阳光轻盈地沉在他垂下的密而黑的眼睫之间,碎光斑驳了那双瞳眸。
许临濯没有看过来,他拿着书包,似乎是在和身边的朋友讨论某道题的答案,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中微扬。
陈缘知隔着很多人看着他,目光专注,看了足足有三秒钟,才转头离开
大考成绩出来了。
陈缘知看着屏幕上的名次和总分,目光平静。
第三名。
上一次考试还是在高一的末尾,那时她超过了梁商英,但却仍然排在赵晓金的后面。
这次,排她前面只剩下两人。
一个是严谦智。
另一个则正是从创新班下来的王芍青。
一如既往的周末,陈缘知拿来了自己的试卷和记录下来的这次考试的班排数据表,对着许临濯说道:“意料之中的结果。”
许临濯:“哦?为什么这么说?”
陈缘知:“严谦智的成绩一直比我好。之前洛霓和戴胥还在的时候,他的成绩就只比他们两个差,现在戴胥和洛霓走了,他考班里的第一,很正常。”
“那你不想考班排第一吗?”
“当然想。”陈缘知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,“而且我肯定我能超过他。”
“我分析过他的成绩,他的薄弱科目也是数学,数学在班里只能考到中游偏上的水平。之所以能考第一,是因为他其他科目都拉得很满。”
陈缘知之前没有把握能超过严谦智,因为她自己的数学也很差。她自认各科拉满,也很难和严谦智拉出差距。
但是这次数学考试给了陈缘知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