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以继日,便是司马颖自称是军旅之人,也有些受不住。
原本红润的脸庞,如今被风雪刺得有些铁青,唇口也翻了一层脆皮,喉咙里面更像是刀割一般,咽一口口水都显得痛苦。
尤其是骑了几天的马,便是有坐垫,司马颖的大腿根部此时也是火辣辣的痛。
在寒冬之日,这种疼痛会被放大无数倍的。
但即便如此。
他司马颖还是回来了。
以最快的速度回来了。
因为他知道,他必须要回来。
而且是越早回来越好。
太子
不。
是当今的皇帝,与自己的干系绝对是比其他王侯亲近的,他早一些回来,便早一些到皇帝身边,这对他而言,重要性绝对是不言而喻的。
在这个时候,司马颖对自己当时为太子将贾谧暴打一顿的做法感到深深的佩服。
自己当时还真是英明神武啊!
当然
在被勒令出洛阳的时候,成都王心里不是这样想的。
甚至心里还有些后悔。
“大王,若是离洛阳尚远的话,不如先在这驿站歇息片刻,之后再去洛阳,也不迟。”
司马颖转头,马上便看到了一张中年马脸。
这马脸中年人,是他的心腹谋臣,唤做卢志,非是寒素,而是高门之后,乃是卢植后人。
当然,现在是他司马颖的幕僚。
“也好。”
卢志毕竟是文人,连续几日赶路,已经让他的身体有些消受不起了。
“子道兄此言差矣,现在先一刻如洛阳,对大王来说,重要性不言而喻,如何能够逗留呢?”
卢志身后,一个面容有些冷冽的中年文士策马而出。
他的脸色虽然也没有多好,但是话语却是硬气无比。
此人名唤和演,也是成都王司马颖的心腹谋士。
和演有兵机,懂兵法,同时也有一身武艺。
恐怕这也是他能说出方才那番话的原因。
当然,最主要的原因是,他是寒素出身,背景并没有卢志这般大。
范阳卢氏,可是高门。
高门子弟看不起寒素,寒素当然是也不会让高门子弟好过的。
“和演,再是着急,也得把命给保住,再者说,若是离洛阳远,早一刻进去,与晚一刻进去,又有什么区别?”
听到和演方才的言语,卢志整张脸都黑了。
原本就是马脸,现在就是黑马脸了。
“大王。”
方才进驿站的披甲将军也回来了。
“此处据洛阳之后二十里。”
二十里